是顺从至极的孩子。他热情又真诚,像太阳又像火苗,照亮的又何止自己一人。他不该生妒,更不该怨怼,他从来都知道陈远有多爱他。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复杂的情绪如洪水般涌泄,他只能一遍遍的加固堤坝,却对那滔天的洪水毫无办法。
他不知道自己的堤坝还能坚持多久。
他不愿做菟丝草,依附于人,不放开分毫——他该是永远的潇洒清明。可陈远的爱让他跌落凡尘,让他想要握紧,让他举步维艰,让他如履薄冰。
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陈远的爱是他逃也逃不掉的泥淖,所以只能一面沉沦,一面挣扎。
早晨的闹钟刚响便被陈远摁死了。然后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起身去叫陈越起床。
陈越年纪小,总爱赖床,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又被摁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要靠爸爸掀开被子,然后一个激灵,熊孩子”嘭”的一声坐起来。
“快穿衣服,洗漱,吃饭,然后自己去上学。”陈远念叨着。
陈越撇撇嘴。很是不情愿。
他一边换衣服一边想,自从妈妈摔倒住院后,自己就颠沛流离寄人篱下,虽然老秦夫妇好吃好喝的供着,温言温语的照顾着,但总归是旁人,哪有在自己家随性舒坦?好不容易回了家,还要自己乘地铁上学。
想到这里陈越心里气的不行,偏又不能说什么。自己妈妈骨折了,爸爸哪还有功夫顾及自己?
陈越悲从心来,于是早饭多吃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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