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奇异地消失了,反生出一腔豪情来。京城虽远,又人地两疏,又有什么可怕处?多少人赤手空拳,也能打拼出一番事业,他好歹还有几车货物呢。
想到货物,立刻又牵肠挂肚起来,巴不得赶紧回去,看看商队到底是何情形。两人在河边荆棘丛里走了半日,翻过一道山岭,没寻着出去的路,都又累又饿,便坐在一棵树下歇息。
方犁摸摸肚子,后悔早上不该不吃那鱼,发狠道:“回去就叫胡安熬鸡汤、做汤饼,这次我定要吃它个十来碗!”
贺言春也叹口气道:“我也不要汤饼,黍面饼就行。我能吃十来张。”
方犁据此断定,贺言春一定比他更饿。因为即使饿成这样,叫他吃黍面饼,也还是咽不下去。两人各怀着一腔吃货的心思,干咽几口唾沫,又爬起来相互搀扶着往前走。正在那密林里钻,忽听风中隐隐传来几声呼唤。方犁忙停下来,和贺言春屏息凝声,过了片刻,又有人声传来,这回听得真切,确实有人在远处大喊两人姓名。
方犁忙朝那头大喊大叫,又扒开面前荆棘往外走。那边人显然也听见动静了,两头喊着,声音越来越近,寻了片刻,终于凑到一处,那边领头的那人,正是胡安。
胡安头也蓬着,眼也肿了,连滚带爬拄着棍子上了坡,看见方犁,踉跄着赶过来,一把抱住,号啕得涕泪俱下,旁边人也都是惊喜万分,拉着贺言春和方犁问长问短,又劝胡安,劝了半天才止住了。
胡安拉着方犁的手,上下打量,见方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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