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前去听,好一会才分辨出来,他在念祖父当年作的诗。
“……有酒斟酌之……言笑无厌时……”他的唇边露出淡淡的笑,“甚好……”
未几,他的眼睛慢慢闭上,再也没有气息。
众人痛哭不已,曹叔神色却颇是平静,似释然一般,眉宇舒展。
我望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着,却想起他两日前对我说过的话。
“可还记得你祖父?”他缓缓道,“他可你知道,他对我最常说的话是什么?”
我擦了擦眼泪,问:“什么?”
“他说,顺其自然,莫违本心。”曹叔似在追忆,“霓生,我该去见他了。”
——“霓生,就算通天知地,然世间之事,常不可为人掌控。我教你这许多,亦并非为了让你去掌控世事。”更久远以前,祖父躺在这榻上,曾这般对我说。
我一愣,问:“那是为何?”
——“为了让你掌控你自己。”
按照曹叔的遗愿,我们将他葬在了祖父的身边。
丧期满了之后,我和公子也收拾好了行囊,将田庄托给了曹麟等人,与他们辞别,往南而去。
海盐有海港,郭老大的海船已经备好,巨大的船身,看着颇是威风。
自从为秦王海路运兵,虞衍和郭氏兄弟与秦王相识,在他登基之后,也受到了重用。
当下,柏隆到扬州府用事,虞衍已经入朝,郭维则到水军中用事,唯有郭老大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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