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桃源村的目光里又掺了些以往没有的古怪。
村子里有户人家,青瓦泥墙的屋子坚实又漂亮,这家人算不得全村最富庶的,但却是全村最引人注目的。
这日天明,急促的马蹄踏碎夜的沉寂,街上卷起尘烟没一会儿就没了踪迹。
这家人坐落在桃源村最高的地方,屋前是一阶一阶冰冷的青石梯,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石梯便有了温度。台阶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密,却杳无声息,他们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台阶上的人,那人一身素衣,眉眼深邃冷冽,俊美不凡,他神情庄肃,一阶一叩首朝最高的那间屋子走去。
屋子里只住着一个老太婆,已经到了眼花耳聋的年纪。
膝盖被石阶上的碎石磨得血肉模糊,那人恍若未觉。
汗水顺着硬挺的轮跨滑下,戚言堂从最有一级阶梯上站起来,推开那扇门,动静惊醒门里的人,好一会儿,他看着仆人搀扶着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朝门口走来,戚言堂快步走过去,咚一下跪在老太面前,泪水从眼眶决堤:
“娘。”他哽咽道。
老太迟疑的弯下腰摸着他的脸,颤声道:
“言堂?是言堂?!”
那人点头,老太哇的一声哭出来,双手抱住他的头泣不成声。
她不信,世人说戚言堂杀了他亲儿子,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们走了多少年了?十年还是二十年?她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年那天他们走的时候穿着她亲手缝补的衣服,带着她酿的桃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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