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沌。好不容易她想起了什么,凛了凛眸子,正色道:“我刚刚看过剧本了,导演组安排开场的导师秀片段里,你需要表演一段《霸业》里的动作戏。可是,你的身体怎么能再做这么大的动作,太冒险了。”
两年前,景琇拍摄电影《悬殊》时由于工作组的失误发生意外,吊着威亚从高空坠落,侥幸捡回一条命,却摔断了左手和左肋,其余身体部分也有骨裂与挫伤。医生遗憾地直言过,作为近年来新生代里少有的、拥有令人惊艳的武旦形象的景琇,将从此无缘于动作片了。
很奇怪,上一世的导师秀中,景琇演绎的不是这个片段。这让季侑言很不安,总担心是不是排练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才更改了。
季侑言这样关切又温柔的嗓音,熨在景琇的心上,是暖的,但是带着压不住的疼。
她闭上眼,那些痛苦恐惧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哪里都很痛,身体很痛,心里,也很痛。掉下去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想见季侑言;劫后余生,醒过来的那一刻,她又痛又害怕,想见季侑言。
她那样迫切地需要季侑言,可是,季侑言在哪里。
迟到的关心,如同夏日的棉被,冬日的扇——多余又可笑。
景琇双手环胸,往旁边踱了一步,半倚靠在门旁。光亮随着她的动作流泻了出来,季侑言看清了景琇的面容。
目似冰刀,眉带寒霜。
“和你有什么关系?”景琇唇边甚至勾起了一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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