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作乐观的脸时,她就不得不也这样露出假面,对他也露出笑容,两个人都戴着面具,心照不宣。贺安齐还会没心没肺地对她说:“葬礼是人类最糟粕的传统了,一个人解脱了,就让一群人露出苦瓜脸,太无趣了。”
她喜欢侧睡,但她不能面对他的睡颜,只害怕自己忍不住落泪。于是她只能面对床沿,任由自己的眼泪顺着脸颊留下痕迹,心里想着为什么不能是别人要死,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死掉呢?次日早晨洗干净脸上的泪痕,又用元气满满的笑容迎接他。虽然她每天夜晚都装作自己睡得很熟,还是能感觉到他在夜晚隐忍着疼痛,浑身颤抖却又尽力忍住不把她吵醒,只透出些短暂的气音,下床给自己注射吗啡止痛。吗啡用得多了,下次就要注射更多剂量才能止痛,她偶尔会听见他快要忍不住疼痛地抓挠地板,但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只能装作一无所知。
贺安齐虽然接受治疗,但是身体还是肉眼可见地进一步衰弱,终于到了连床都不能下的地步。殷泽看着医生护士忙上忙下地为他装上点滴和软管,贺安齐还只顾着对她露出宽慰的笑容。潇洒哥一个人承受着痛苦不想让她知道,那么她也就装作自己真的一无所知,陪着他一起完成这自欺欺人的最后游戏。
直到贺安齐整个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他才真正下了决心要把她赶走,彼时他已经比医生所说的多活了两个月,是真正她所期望的四个月。“你走吧,很快学校就要期末考试了,你也不该在这里耽误时间。”
“可是我在这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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