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似乎很难启齿,崔五娘又绞手指绞了良久,才说了起来。她一开始说得吞吞吐吐,后来见宋菽和阿南都神色如常,便放开了胆子,越说越顺。
原来她前些日子认识了一伙山匪。
这伙人是前两年逃荒过来的,就住在通往悦行市道路两边的山里,平时偶尔收收过路费,或帮悦行市的过路商贾干点体力活。
相河村这里也曾有过山匪的流言,可后来见崔五娘一个女子来来往往也无事,便彻底散了。
一次,崔五娘去卖馒头时,不小心与收过路费的他们撞了个正着。
原本崔五娘还害怕,可他们却什么也没说就放她过去了。后来又有一次下大雨,她摔倒在泥地里,被沉重的被褥和干草压得起不了身,是那伙人的老大将她扶起,还替她背了一路。
然后一来二去,两人居然熟悉起来,崔五娘也渐渐知道了那伙山匪的情况。
“他们都是普通农民,有躲避征兵,也有逃荒而来的。外乡人没有田地没有户口,他们实在过不下去了,才落草为寇。”崔五娘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抬高了声音。在这些无家可归的人身上,她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所以越发与他们亲近。
“所以你便日日背上三百个馒头给他们,让他们卖馒头为生?”宋菽问。
崔五娘咬着下唇,点头。那些人毕竟还顶着山匪的名头,若是让村子里的人知道必定害怕,也许还会有许多流言蜚语,所以崔五娘一直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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