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无法支撑他多快乐半秒。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揉揉脸,从临时庇护所爬出来去面对生存压力。此时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森林里飘散着淡淡的白雾,树叶草尖垂着一颗颗亮晶晶的露水。
泥土是湿而黏的,树干上都冒着水汽,像是半夜下了一场谁也没察觉的雨。齐光看着草叶上翻滚的小水珠喉咙动了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凑上去。
他轻轻晃动草尖,让那几滴露水落在了自己嘴里。
喉咙里像是有把火在烧,嘴里尝到的全是血腥味。清凉甘甜的滋味在舌尖淌过,还不等到喉咙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齐光舔了舔唇,舌面粘膜干燥地蹭过开裂的唇,甚至给不了他一点被湿润过的错觉。
舌尖顶在上颚按捺住干渴焦灼,齐光强行把视线从露水上撕开,专心观察倒树的树桩辨别方向。
树桩上年轮稀疏一些的是南方,密集一些的是北方,他昨天选中的目标河流在东北方向。
那不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一条河,但排除掉他印象里河道细窄弯曲的、每年都要人工清淤泥的、流经建筑密集区很可能被倒塌建筑堵塞的,他选择的目标河流是大学城几条河里幸存可能性最大的一条。
确定方向,自我鼓励,然后打开直播。
齐光对着直播镜头里下半身一坨马赛克的自己移开视线,把镜头放大拉进固定在只对准锁骨以上拍摄。
出发前齐光没忘记在腰间系好自己昨天编好的小筐子,手臂上脸上擦上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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