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行李放一边，蹲下身子，握住张玉笙双肩，看着他：「张玉笙，如果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一直拿着这个破书包，我就告诉你我们要去哪里。」

    他仰着头，吸着鼻子撅着嘴说：「那是我上学那一天奶奶送给我的，我说过等我上了大学，工作后，会让奶奶吃好的，穿好的，可是，有一天，奶奶死了……」

    我握着张玉笙那瘦得得突起来的肩骨，发誓一定要把他养得胖胖的。

    利落的起身，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张玉笙的手，笑着说：「我们回家。」

    我在家附近给张玉笙找了个学校，尽管那里的赞助费贵得让我吐血大骂，但张玉笙每天都可以坐学校的校车来回，有什么事我也能看着点。而让我头痛的是住所，公寓是一室一厅，让要从里面腾出一块空间给张玉笙，真是愁煞我了。不大的空间怎么改造都不妥，我也不乐意搬家换房子，几番思想斗争下，只在房间添了张小床和电脑桌。他则为了感谢我，家里所有的家务都让他包揽了，除了做菜，因为他除了炒青菜之外，完全不懂得如何去做其他的菜式。

    张玉笙上的是初一，幸好他因为营养不良身型瘦小，所以16岁的人在一群13岁左右的学生里，也不会显得格格不入。他学习学得很辛苦，我看得出。他普通话不够好，通常一节课下来，他就算很认真听，也只听懂五六成，有时候，为了做笔记，更是听的云里雾里。他功课很多，很多时候我睡醒一觉起来上厕所，还看到他趴在桌子上开着昏暗的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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