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万府内有一邀月高台,足有百层楼高,黑幕渐浓,台上小庭中竟有一人自酌自饮,不多时又上来一个。
万虚川见到来人,放下杯盏欲匆匆起身,却被按住肩头,万复归仰头遥望,叹道:“月隐星稀,不宜观赏,借酒消愁,苦意更浓。”
万虚川面色微红,一番愁苦无人可听,见了父亲不知怎么疲累忽显,诉道:“我是万万没想到,他原来还没死。”
万复归轻哼一声:“你希望他死么?”
万虚川摇头:“他是千影的骨肉,我哪有如此狠心。”
万复归却不留情道:“但昔日得知罗千千出事,你心底未尝没有开心解脱之意,故而他一回来,你总归摆脱不了歉意,这一分愧疚不是对旁人,而是对你自己的心。”
“父亲洞察人心,儿子不敢狡辩。”
万复归拿出一枚小酒盏放于圆桌之上,给两人斟满,却只是摆着不喝:“也不知怎地,我最喜爱的孩子,偏偏都是痴情种,竹芒为情所困至今不知踪影,你虽留在万府,但也一刻也不叫我省心。”
趁着寒烟月色一看,万复归虽为一域之主、控元大修,但神色间也免不了疲态,万虚川看得一愣,脸上不由泛出愧色:“罗千帆与儿子乃至交好友,我却偏偏对其妻子生出爱慕之心,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我若是正人君子,给他们母子二人一个庇护之所,再培养千千成人就是,而非乘人之危……说到底都是儿子的错。”
“往事重提,只能伤怀,别无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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