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背粗糙干枯,像张老树皮。
聂良辰突然意识到他的父亲已经这么老了,而她竟然整整恨了他有二十来多之久。
恨意横亘在胸,她疏远他,冷漠他,却从来没认真看过他,注意过他的变化。
他仿佛是眨眼间就变得这么苍老。
原本那个伟岸高大的男人已然变成了一个年迈的老人。
孤苦无依,苍老无助。
“爸……”这么冰释柔软的一声,聂良辰听着觉得很陌生,不像是自己的声音却又正是从自己的嘴里发出来。
容父泪水涟涟地看着她,“良辰,爸爸只有你了,你原谅爸爸好吗?”
又像是另一个自己,聂良辰看着自己的手慢慢伸出手触上容父年老的皮肤,轻轻地抹去他的眼泪。
母亲抑郁而终她始终耿耿于怀,一句原谅怎么会如此轻易?
但在这个世界上,容父已是她唯一最亲的人。
容母做好了饭菜,在餐厅对着是聂良辰的“容眉”盛汤夹菜,一句眉儿长,让她多喝汤,煲汤是最滋补身体的。又一句眉儿短,问她好不好吃,还想吃点什么?
也曾在这个餐厅,在这张饭桌上,容母三番对聂良辰话中带刺,视若眼中钉,冷脸相待。而现在,失心疯的她却把她当成女儿,这么喜笑颜开,关切爱护,亲似母女。
老天爷!它好像以自己的顽劣乖张捉弄芸芸众生,让人间不失戏剧和讽刺。
食不知味,聂良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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