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在一起,夹着黑暗的恐慌和焦灼笼罩在她心头。
以他的责任和骄傲,一定是撤得最晚,殿后的那一批,可现在都快当头遭遇到北周大部队,完全都碰不到自己人了,他究竟在哪里啊?
她心间下意思地,避免去想那个最坏的可能。
然后,她就遥遥望见了他。
终于看见了他。
那是缺损的城楼上残垣间,一道黑血染就的轻甲金戈的阵线,在第三道城门上,守着这最后一道防线,坚定如一道铁铸而成的城墙,孤高若插入地底的帅旗,傲然直直以正面毫不避让的姿态,顶着洪潮般的敌人屹立着。
他在那里。
他依旧是玉带轻袍的一袭白衣,少有的几次没有戴面具地战斗,俊美的脸上沾染了烟火和鲜血的痕迹。
她看见他矜傲立于残月下的侧影,于城楼的漫天烽火间,起箭,满挽弓。
依旧是如初见时般,洗练无双的武神姿态,依旧是她在城池下遥遥仰望着他,长指骤然轻松间,最后一枝穿云箭出。
也依旧是,天地间只剩这一支箭破势而出的霸道轨迹,天地间只剩下他鹤立的身影,白衣猎猎扶风的朗然,即使沾染上了战损的烽烟,依旧丝毫无损他无畏从容的公子风华。
只是,这次,箭出之后,爆裂的白光间,他仿佛体力不支一般,身形摇摇欲坠地踉跄了一下,以破魍剑支持身体,才再次立稳了。
连射了三支穿云箭,他已是强弩之末,早就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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