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此世得她,又复有何求。
他喉头微涩,心下的悸动却是温暖而酸软,带着微微心恸和怜惜,他伸手抱了她起来,她以双臂环在他颈间,将头安静地靠在他的肩胛上。
灯火阑珊间,他抱着她沿着仿佛细碎的,渔火三千浮沉的护城河边,走过夜风萧条的街巷,她发钗间的珠坠映着月辉,牡丹的红似血娇艳,垂下的细珠缨络环佩叮当。
“长恭,记得这支珠簪么?”
她在他怀里含笑抬眼看他,目带揶揄。
怎么会不记得啊。
他凝眸垂视于她,一挑唇逸开一个清雅而温润的微笑。
那时,尚在晋阳,有次他城防巡回下来,骑马途行过一家珠宝铺时,不期而遇地撞见她正从里面疾步出来,面带薄怒,有个年轻的男子面色急切而带着赧红,手间拿着一枝珠簪追在她身后出来,似是想以之送给她。
她走得急,甩开衣袂翩跹,他听见她的怒声:“公子究竟是在侮辱我穷,买不起这个珠簪呢;还是在侮辱我贱,区区一支珠簪,就能对你和颜悦色?”
“在下只是觉得这支配极了姑娘,并无恶意……”书生跟在她身后,红着脸举着簪子喏喏嗫嚅。
他遥遥见她横眉冷笑,风姿绰约地长鞭一甩打了个鞭花,“要是有恶意,本姑娘早就一鞭子抽死你了,还能等到现在?”
盛夏阳光下,那支珠簪精美得熠熠生辉,红珊瑚做的牡丹开得葳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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