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侍中,”皇帝闻言作色道:“你这是在教朕做事吗?!”
“臣不敢。”董绍面色稍缓,口中称罪,却还是道:“陛下,昌源战败,是因内贼作祟,而非将士之责,重整旗鼓之后,未尝不可一战,现下朝廷与柔然议和,反倒伤了军心,而和亲之事,更是断断不可!”
“退一万步讲,”他苦劝道:“即便是以陛下的公主和亲,也比镇国公的孤女要好啊!”
“朕的女儿是金枝玉叶,怎么可能嫁到那种蛮夷之地?!”
皇帝断然拒绝,怫然不悦道:“沈平佑忠君体国,一片丹心,他的女儿自然也知道为君分忧,为国尽心!”
“再则,”他略微柔和了语气,道:“朕也知道此事不妥,却也无计可施,难道真叫大夏以中国之体,而向柔然蛮夷称兄?岂不可笑!”
董绍急道:“陛下,你——”
这话还没说完,便被匆忙赶来的内侍打乱了:“陛下,出事了!”
皇帝见这内侍如此慌乱,心下愈加烦躁,猛地一击桌案,道:“怎么了?!”
那内侍慌忙道:“沈夫人将传旨的内侍赶走之后,便令人往酒肆中去置办酒肉,道是宁死也不愿叫女儿和亲柔然,要与府中人吃断头饭,以此话别。沈家之内兵甲声不绝于耳,想是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还有些游侠浪人往沈家去助威,金陵物议如沸,士子们更是激愤异常,要到宫门前去静坐示威……”
“反了反了!”皇帝好容易降下的怒火骤然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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