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要我回府,继续做嫡少爷的乳娘,我真的没有同意……”
那天,周祯冒雨出了门为女儿请大夫抓药,天黑了也未回来。她孤苦地抱着奄奄一息的女儿,煎熬地等着。等来的不是丈夫,而是唐家的车辇。
唐茉由人撑着伞,被人搀扶着进了门,嫌恶地看了屋子一眼,似入了腌臜之地,她眼神睨着,说道:“芸娘,我弟弟吃惯了你的奶水,你现在就回府继续做他的乳娘。”
芸娘舍不得病中的女儿,跪地苦苦哀求,唐茉却不屑一顾。
“我弟弟是唐府嫡子,身份贵重,你女儿不过是一条贱命,哪里比得上我弟弟?”唐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若现在跟我回府,重重有赏,若是不肯回,我让你们一家老小吃不了兜着走!”她横眉怒目,继续威胁:“你家还有老父吧?听说他年迈了,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死了。还有你丈夫,是潜火队的人吗?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他在蓉城无法立足!我听闻他母亲非常不喜欢你,若是得知你害了她儿子,你还如何在周家生活?”
那一刻,芸娘只觉自己如同一只蝼蚁,唐茉可在举手之间,让她无法安生。可蝼蚁尚且护子爱子,她的女儿柔弱得如同一根枯萎的蒲草,气息微弱得似濒死的幼猫,脸瘦弱发皱,唇已变成乌青色,她如何能离开?
她疼惜又无奈地将孩子抱在怀中,轻拍着安抚,想到自己为贴补家用去了郡守府,而忽略了女儿,便心如刀绞,更是愧疚如海,一时犹豫踟蹰,不愿开口同唐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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