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垂头丧气。
十分不适应的擦了擦眼泪,杨苏松开了手,哐哐给杨士奇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难平道:
“都怪儿不孝。”
怔怔的看着儿子磕头,杨士奇抹了抹眼角掉出来的两滴浑泪,摆着手示意杨苏起身道:
“别磕了,脑袋磕烂你也救不了那个畜生。”
其实杨士奇最恨的,并非杨道走私茶叶,而是杨道的所作所为,极有可能致使他提早退出内阁。
他不是贪权恋位,毕竟当官哪有儿子重要,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变法革新的中心。
皇上描绘的宏景盛世中,若没有他杨士奇浓墨重彩的一笔,那他还算个什么首辅。
深吸了口气,杨士奇一双老眼眸光渐聚,属于内阁首辅的威势又回到了身上,忿忿甩了一下袖袍,看向杨苏沉声道:
“保定侯很快就会被贬出京城,你不要等着和爹过中秋节了,明日我让兵部给你开一道六百里急令,你立刻去四川把那个畜生带回来。”
杨苏虽然没做过官,但也知道兵部的六百里急令,乃是除边关军情八百里急令外,最快的长途文书。
手持六百里急令,一路都会受到各驿站的最高接待,甚至可以一个驿站换一匹马。
想到一日六百里的长途奔袭,杨苏下意识的摸了摸大腿根,后槽牙猛地一咬道:
“爹你放心,二十日内,我无论如何都一定把道儿带回来。”
“二十日,但愿还来得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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