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完成，我做的事不值一提，只求他在书上留下我祖父的姓名。”

    “若是找不到呢？”陆湘问。

    人海茫茫，哪里能找到沈平洲这样的痴人？

    沈约眸中清泪落出，看着却像是在笑一般。

    “若是找不到，这些书稿，就请姑姑焚烧给祖父吧。左右是我不孝，到了地下，我去向祖父请罪。”

    听到这里，陆湘也知道，事出突然，沈约亦是六神无主，根本拿不出什么主意来。

    她叹了口气，正欲说话，外头突然有人叩了门。

    陆湘起身走到门边，罗平上前一步道：“姑姑，去养心殿的人回来了。”

    “陛下是何旨意？”

    罗平道，“今晚陛下临幸景阳宫，照陛下的规矩，连盛公公都不得入内打扰，盛公公说按规矩办了就行。”

    郑采女只是末等嫔妃，犯了这种事即刻处死并不逾矩。

    “可郑采女腹中的……”

    “既是按规矩办，这孩子自是不能留了。”

    陆湘眼前，忽然浮现出那日在长春宫探望郑采女的场景，郑采女摸着肚子，脸上半点脂粉也无，既憔悴又甜蜜地说自己胃口不好，每日都是强撑着在喝鸡汤。

    “姑姑。”罗平见陆湘似有恍惚，伸手扶住了她，“姑姑心善，见不得这些事，不如回敬事房，把这些腌臜事留给我来办。”

    陆湘点了点头，想迈步离开临溪亭，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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