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装了电话,接到电话的田爱华也回来了,骑着新买的自行车,一到家自行车就被田爱民骑出去瞎晃。
晚上吃了个团圆饭,全家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田爱华却不做声。
“四哥,怎么了?有啥为难事?”
田小芽发现平常最爱说厂里八卦的四哥,今天回来格外沉默,这是怎么回事?
“没啥?单位的事。”
“单位的事能让你这样发愁,到底怎么了,你说说看?”
田爱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最近压在心里的事告诉家人,原来罐头厂的份额被上级部门缩减了一半,听说以后还要盈亏自负,现在全厂职工都在发愁今年的日子咋过。
偏偏厂子是老国企,五四年建厂到现在快四十年了,本来效益一般,就是靠上级给的指标生存,如果指标减半,那大家工资都没法全额发放,厂里还养着几千名退休老职工,现在厂里纷纷传说要轮岗减人。
张春花满脸担忧,小儿子的户口早些年转到县城,为了吃商品粮只能农转非,轮岗还不怕,不干活的时候就在家待着,可如果减人?
“国企咋减人,那可是国家的厂,你们都是当家做主的工人老大哥,当初不说这是铁饭碗吗?”
田小芽却从里面嗅到一丝不一样,减人?现在九零年,九十年代初开始实施下岗分流政策,到了九十年代中后期达到高峰,这是个让人痛苦且动荡的时代。
很多国企纷纷破产职工下岗,大批失业工人涌向社会,而一个工人背后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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