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终于得了机会,那点儿小小的不快也就收敛起来,进了门恭恭敬敬地行礼如仪。宣帝和他不客气惯了,兼着知道他也不是规劝君主的诤臣,随意点了点头叫他起来,吩咐宫人赐座上茶,便一手支颐,靠在桌上和他说话。
淳于嘉此来是为试探凤玄在宣帝心中的分量,至于他这两天是否承了宠……那简直连问都不必问了。但当着这么多太监宫女,他也不能直眉愣眼地质问宣帝,便先扯了些闲事:“这一年因两度改元,赋税减免得不少,西边又正是用银子的时候,嘉是来请教陛下,是否要在南方几个繁华的省份,加收些杂项税务?”
宣帝摇了头,漫不经心地答道:“不是有西戎赔的银子么?朕记着国库中还有几百万,过年时俭省一些,朕私库中也可添些,不必夺民之利。待战事平了,再议议西域通商和开海疆之事,朕上……上心许久了,只是因为边关不宁,一直做不成此事。”
淳于嘉连忙赞道:“吾皇如此体恤百姓,真乃天下之福,臣见识庸短,叫陛下见笑了。”
宣帝倒真笑了一声:“幼道今日分明不是来要银子的,有什么事就说吧,咱们君臣这么多年,何必遮遮掩掩的?”
淳于嘉也就当真不再掩饰,坦坦荡荡地问道:“中书舍人凤玄辞官一事,陛下是如何打算的?他也算是臣亲手带出来的,人既聪明,做事也有章法,前些日子又有救驾之功,本来是该升迁的。这猛一要请辞,我这里也不知怎么办是好了。”
凤玄要辞官?他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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