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时亦靠在墙上,缓了一会儿,攥了攥校服下的右臂。
都过去了。过去了,但还是会想起来。
程航说这种情况是正常的,闪回,创伤性再体验,不能自控的警惕跟噩梦,都是很正常的情况。他其实也差不多习惯了这种时不时就会跳出来的状态,但每次遇上的时候,依然不能算有多好受。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得多,不用再在这种时候还要面对着要么抹眼泪要么耐心耗尽大发雷霆的父母,还有人好好地等着他醒过来。
“饿不饿?”林间忽然问。时亦回神,怔了下转头:“什么?”“饿了吗?”林间握了握他的手,绕过来靠着桌沿,“男朋友请吃饭。”时亦平时一般不太能自己想得起这种事,被他这么一问,愣了几秒钟,下意识摇摇头:“不――”
早上睡过头了就没好好吃东西,这会儿没等他开口,胃里就格外主动地抢着响了好几声。时亦:“……”林间:“……”林间:“啊。”时亦按了两下造反的胃:“怎么了?”“问错了。”林间弯腰,隔着校服敲敲同桌的肚子,“饿了吗朋友?有人不给你吃饭。”
……有些人说不饿,但其实吃了整整一份半的盖浇饭。照这么下去,很可能要不了多久就养不起了。
时亦觉得他同桌这个“整整”用得有问题,没纠正,攥了攥勺子放回去:“吃饱了。”“喝点儿牛奶。”林间说,“溜缝。”时亦:“……”林间看了他半天,没压住笑了,摸摸同桌的脑袋:“没养不起。饿急了吃的时候不觉得,吃多了就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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