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我大爷的不起。”林间胳膊都心疼得哆嗦,“我大爷炸了,我大爷挂树上了,这世界没我大爷。”时亦抬头,在他手心画了个问号。“我没大爷,就是发泄。”林间深吸口气,把人整个往怀里按进去,一只手覆在他颈后,半天才把这口气呼出来:“小书呆子。”时亦动了动:“嗯。”“……你抱我一下。”林间嗓子哑得几乎块说不出话,揉揉他的脖颈,声音彻底轻下来:“你男朋友疼得使不上劲了。”
时亦在他胸肩前停了一会儿,配合地抬起手臂,整个圈住他。林间闭上眼睛。
他难受的不光是温老师和时亦那时候的对话。孤立无援也算,唯一释出过善意的老师彻底把自己忘了也算,对着亲近和尊重的长辈一次次否定自己也算。叫他疼得喘不上气的,是时亦现在的状态。他曾经窥见过几次这样的时亦,网吧那个捡着人的晚上,跟八爪鱼打架那天的操场,还有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抄着近道一路飞回去,在门口迎上他同桌的视线,和半条胳膊淋漓的血。
安静,听话。能答话,有反应,看起来比谁都正常。像是只留下理智支撑整个身体,所有的情绪都缩进最深的地方,整个人都在没人看得见的、彻底漆黑一片的小空间里藏起来。拒绝发泄拒绝感知拒绝接受拒绝相信。时亦跟他说过,情绪波动太大的时候如果不及时转移注意力,就会没办法控制自己。这是时亦第一次真正没法自控地、在他面前彻底躲起来。躲起来,就能不疼。
林间在他同桌怀里充了会儿电,吸口气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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