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毛纠缠在一起,让梳子滑到一半就尴尬停下来。野兽向来没有这方面的耐心,直接猛地用力,梳子终于下滑的同时,也带掉了一把毛发。
林妧看得头皮发疼,冲他招招手:“你过来,我教你。”
亚当满脸都写着不情愿:“我需要你教?做梦。”
然后乖乖上前坐在椅子上,把梳子递给她。
林妧想,他还真说对了,这里就是一场梦嘛。
“梳头发要从上往下,轻轻地滑下来。遇到打结的地方一定要有耐心,慢慢将它解开。”
她一只手拿着木梳,另一只手按住野兽的脑袋。亚当毛发浓密,被水浸湿后笼罩着层冰凉清爽的触感,但细细摸起来,又会感到从皮肤传来的温和热气。狮子的长长鬃毛摸起来别有一番风味,经过水流柔化后不再蓬松地四下炸裂,而是带着股软软的独特手感,似乎下一秒就会随着水滴在掌心化开。
跟前的亚当闷声开口,仿佛犹豫了很久才说出这个问题:“……你不怕我?”
林妧挑眉:“为什么要怕你?”
她倒是挺怕他哭,不知道该怎么哄。
“因为我是方圆百里最凶残的野兽啊!”亚当一本正经地转身与她对视,“我伤害了很多人,只要‘嗷呜’叫上一声,附近的人类没有不落荒而逃的。”
如果她不认识这家伙,或许会相信这番鬼话。
但不幸的是,现在野兽先生站在她面前,无论怎样看,都像是一只巨型的装凶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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