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府,你要住何处?”
她确实没有筹算,只想着车到山前必有路。
卿卿觉得自己正在接受他的羞辱——他从小就瞧不上她,现在他是受人敬仰的薛先生,自己没有身份没有去处,他更瞧不上她了。
她一直愚笨,不懂得怎么去讨好他,有时她也尽力去做了,结果差强人意。何况今日没控制得住脾气。
因为时安能很好的克制自己的脾气,所以卿卿在他面前更是自惭形秽。
她紧咬下唇,脸上惨白无色。
时安对她很好,薛府上下对她都很好,可这里不是她的家,是她过路的风景,不是她的归宿。
“既然决定要走了,还是得多一些准备。如今的文牒明日给你,你一个人在外我不放心,京郊朝阳寺的主持与我颇有交情,有很多达官贵人都会定期去朝阳寺祈福消业,要打听消息很方便,你可以先去那里暂住。路上多险,连翘有许多行走江湖的经验,就让她陪你一同去。”
就在得知她要离开后的片刻间,时安已经有条不紊安排好了一切,末了又觉得他无权为她做主,所以问她一句:“行么?”
卿卿点点头,视线落在他的右臂之上,她清楚自己那一口咬得多么重。
“时安,你疼不疼?”
“七尺男儿,何患这点小伤?”
卿卿心头酸涩。他小时候就常常称自己是七尺男儿,现在他成为真正的大丈夫了,她却不比当年另她省心。
入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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