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人指了指隔街的市集,可不就是东门市王瞎子家的吗?上他家去偷酒喝,你缺不缺德呀,钟檐有些恼,可是想到王瞎子时常往酒里掺水啥的,心里的愧疚之情就立马没了。
干得好!钟檐说,让他缺斤少两卖假酒。
申屠衍却丝毫没有感觉到钟檐的愤慨,他望着初霁的月色,轻轻的笑了一声,你知道吗,以前在军中,便是这样的假酒也喝不上,那时候我们总是打金渡川的水来喝,河水很浑浊,很少有清的时候,我们将这些干净的水,倒在木桶,打了胜仗,就大碗干下,对了,我们还给这些碗假酒取了名,一碗叫子规,一碗叫故土,还有一碗叫相思
钟檐觉得今天晚上的申屠衍实在是太不同寻常了,说是醉了吧,倒也是清醒的,说是清醒的,又像是醉的
他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涩,舔了舔唇皮,弯了眉眼,那你说,今天晚上的酒该叫什么了呢?
申屠衍迟疑,答不上来,钟檐却忽然张了口,轻敲了一下他的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一样东西。
他目光有些沉,似乎要睡去。其实他也并不是答不上,而是不愿说,这样的答案太不吉利,并不是好的征兆。
因为他的答案是相忘,相思之后是相忘。
就在他以为钟檐不会再回来时,他却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捧着叠的整齐的红色新衣,眼儿比天上的月亮要明亮许多,他说,喂,今天的酒,叫做姻缘,好不好?
申屠衍以为他要朱寡妇做嫁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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