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在光线中颤抖着,让他想起那些空旷黑白的草原上的驯鹿。
索性,这一次钟家少爷不嚷嚷也不闹腾,安安静静的,十分配合,他十分顺利的换完了药。临走的时候,钟檐反常的说了一句,特别想吃山笋,让他去后山掘一些。
是夜,杜府办了小宴,贺的是杜荀正杜太傅的左迁之喜。
当年,杜荀正不过是一介书生,钟尚书唯一的妹妹执意要嫁与他,许多年过去,杜荀正迂腐木讷,不善迎逢,仕途一直不顺,如今,钟尚书看见自家妹夫终于有崭角之势,才为自家的妹子松下一口气。
今天妹夫承蒙隆恩,当为国分忧,匡扶幼主,来,为兄敬你一杯。
兄长,请。杜氏夫妇一起站起来,回敬道。杜夫人是个沉静淡薄的性子,对着兄长笑,我倒不希望他能做出什么功业来,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够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就够了
妹妹,你不明白,你不知道,现在朝廷上这个局势,为兄也是身不由己呀妹夫,想必你也看出来了,皇上对待太子的态度,晦暗不明尚书大人喝了一杯酒,继续说。
大人热烈的讨论着朝局,两个小孩儿坐不住,钟檐率先对着父亲说肚子疼,借着腹痛要开溜。
钟尚书说了儿子几句,想着这几日小子表现还算乖巧,便应了。
小妍看着对面的表哥,觉得古怪,眼珠滴溜溜转了一会儿,也寻了理由跟了上去。
申屠衍挖完山竹笋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起来,申屠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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