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好受的
他的眼神黯然,却是真的伤心了,这些与他朝夕相伴的死物,在钟檐眼中,不仅是活命的把事儿,更是唯一依靠的朋友。
你这一身手艺是向谁学的?申屠衍忽然问。他迫切想要知道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老头,教了我。
然后呢?
他死了。
申屠衍无言,好吧,小钟师傅把握错了重点。
申屠衍也从来没有说着分开的十一年,不是因为别的,只不过是因为他也从来没有问起。
【第二支伞骨:少年游】
9.第二支伞骨起(上)
申屠衍做了一个梦。
光怪陆离的旧景不停在他眼前,他知道自己一定去过那里,却又想不起,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去过那里,最后定格在祁镧山下的那一片山坡上。
金戈铁马如黑色的潮水般压境,耳边尽是疾风劲草般的风声和战鼓声,一睁眼,他已身处这浴血奋战之中,喷溅的热血洒在他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甜还是咸。
将军,我们杀出一条血路去!
看来我们中了计,能撤多少算多少!
好男儿抛头颅,弟兄们,来生再见!
他的耳边是铺天盖地的呼喊声,眼前是大晁士兵一个又一个倒下去,那些人,从十多岁时就入伍,甚至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回过故乡,如今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金渡川,金渡川,竟是此生难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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