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几日,伞店里的杂活累活便全部交到他的手上。申屠衍笑,钟师傅,我这样可及得上你半个学徒小工了。
钟檐冷笑,你若有心想要学我这制伞的技艺,我也没有藏着掖着不是。这样算来,你却没有叫我一声师父,说到底还是我亏大发了。
申屠衍想到自己这么个过了大半辈子的糙汉若真恭敬地叫他一声师父,还真是忒有些失了体统。
可他虽然嘴上说着不乐意,心里却没有一丝不乐意。
这样的欺诈,许是他在阎王殿叩了三百个响头,三生三世都求不来的呢。
忽有一日,申屠衍指着梁上没有表好裸露的伞骨,钟师傅,你这屋檐上为什么挂了这样几支没有糊伞面的伞骨。
那几支伞骨,从他来这里就一直挂在上面,从来不曾取下,别的伞面伞骨来来回回都换了好几轮,就这几只没有动静,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从左向右,挂在横梁上一排,恰好是十一支伞骨。
明知故问。
这么一问,钟檐的心口好似下陷了一块儿,倒生出了一番踟蹰。
就是没卖出去呗。钟檐说,当年扎这几只的时候,这些款式,正流行,没想到这么快就过了时。积压着,卖不出去,就一直挂着,你若不嫌劳手,就一块儿将旧物清理一遍吧。
申屠衍仔细端详了一番,果然是一支伞骨一个样式,没有一个重样,而且,那些样式,的确是大街小巷中不常见的。
他抬头盯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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