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走出屋去,与那军卒一起将画全幅展开。
道君皇帝由左至右,缓移脚步,盯着画中街景人物,细细浏览,嘴里不住发出啧啧之声。行到中央,他目光忽而顿住:“虹桥?梅船?这是我叫你画的那幅?”
“是。”
“汴河,汴京,梅花天衍局??”道君皇帝眼中闪出泪花,嘴唇也不住抖动,良久,才抹掉泪水,“卷起来,去屋里。”
张择端忙卷起画,又跟着走回屋中,见窗边有张粗木桌,摆着笔墨,便过去将卷首展开一截,铺到桌上。道君皇帝提笔蘸墨,手却抖个不住,连呼了几口气,才凝住神,慢慢落笔,虽仍是那自创的瘦金体,却不再如兰叶秀逸,一笔笔涩硬了许多,如同银钩沉沙、玉剑埋尘,写下五个字:
清明上河图
张择端收起那画,又含泪跪地,拜别道君皇帝,随着那军卒回到了燕京。
赫鲁看到道君皇帝题字,大喜,将那幅画收藏起来,给了张择端一纸通关文书,又赏赐了一匹马、百两银,放他回乡。
张择端家乡在山东琅琊东武,他离乡多年,家中早已没了亲人。除去家乡,唯有汴京居住最久,那里或许还有些故人。他便赶往汴京,沿途所见,尽是荒村废城,行一整日,见不到几个人。途中撞见了一伙盗匪,将他的马和银子全都抢走,只留了些干粮给他。
他一路步行,跋涉半个多月,终于来到汴京东郊。沿着林间土路,来到汴河边时,他顿时惊住。
哪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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