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三处看来,城里其他寺观恐怕也都一样。其他人还有个箱笼,自己父子两个却只有几贯钱,一个旧衣包袱。这些年连被褥都是借舅舅的,昨天便被舅舅收了回去。已入寒冬,父亲又生了病,这可如何安身?
他怕父亲担心,只得先赶回河边。到了那棵树下,却只见那个旧包袱,父亲不见了踪影。他忙要叫唤,一扭头,却见水岸边石头上搁着一双旧布鞋。他慌忙跑了过去,抓起那双鞋子一看,是父亲的鞋子。鞋尖破了,前几天还是他寻了块旧布,补了上去。他惊望向河中,河边结了些冰,这石头附近的冰面却碎出一行脚印,向河里延伸,没入水中??
“爹!”他跪倒在地,望着那河水,失声痛哭。
丁豆娘左臂挽着竹篮,右手提着坛子,和其他妇人急急赶往城南。
今年这冬天不知为何这般冷,寒风割在脸上,连骨头都要刺穿。傍晚又下起大雪,半个时辰,便积了厚厚一层。她们却不敢走慢,城上将士苦战这么多天,再没有一口热汤饭,哪里成?
金兵再次杀来后,她慌忙带着儿子赞儿逃进城里。可那些寺观全都挤满了人,城中虽有些相识,却又没有哪个亲到能去人家里寄住。她背着大包袱,牵着儿子,走在寒风里,正不知该去哪里,一辆厢车忽然停在身边。厚锦车帘掀开,里面露出一张妇人的脸,是云夫人:“丁嫂,上车。”
自从在楚家庄寻见儿子后,丁嫂再没见过云夫人。隔了几年,云夫人却似乎并没有变样,仍那般端雅,口气也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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