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头,如同三级人梯一般。他们走到炕边,仍前后排成一列,又都身穿同一色半旧团绣深褐绸衣,乍一看,像是个三头人立在眼前。张用在麻袋里险些笑出声。
前面那个最矮的手里摇着一根香椿枝,眯起小眼,用鼻孔哼道:“居然真的送来了。”
最高那个张着空茫大眼:“大哥,这笔买卖还作数吗?”
中间那个睁着不大不小呆瞪眼,忙跟着点了点头。
最矮的闷哼了一声:“我倒是想,可佛走了,庙空了,这香烧给谁去?”
最高的又问:“对岸那庄院人虽走了,房屋还在。我们搬过去,丢进那院里不成?”
中间那个忙又点头。
“从这里搬出去,上百斤重,走到下头那座桥,再绕回对岸,至少二里地。不要花气力、耗粮食?不但没处讨酬劳,万一被人瞅见,闲惹一顿官司。”
“早知如此,清明那天,咱们在东水门外便该将这人捉回来。”
“那时东家只叫咱们盯梢,吃人饭,听人言,这是规矩。”
“唉,可惜又是一顿空碗白饭。”
“白饭?连着这几夜,我们去对面那庄院里搬的那许多东西,不是钱?你从前穿过锦缎?你身上这绸衫哪里来的?”
“这些都是人家丢下不要的,值钱的恐怕全在那后院里,你又不让进去。”
“那里头你敢进?你又不是不知后院那场凶杀。那可是汴京城天工十八巧,任一条命都贵过你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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