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晏神情不自然,以前她听这句话只觉得暖心,如今却心底五味陈杂。
她寒暄道:“陈公公在幽州可还好?”
“一切安好。”陈文遇淡声回,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嬴晏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从怀中摸索出一个镶嵌螺钿的戗金漆盒递给她。
在微弱光线映照下,螺钿折射出漂亮的色彩,精巧华贵。
陈文遇指尖微动,便露出一条手串,约莫有二十来颗打磨的不甚圆润的珠子,淡淡白紫色,温润无暇。
“这是?”嬴晏狐疑看他一眼,不明所以。
陈文遇道:“幽州反叛已经压下,余下戎狄叛军不足为惧,闲来无事时,我去了几次海边,打捞了一只砗磲。”
他偏头静静看她,眼底情绪翻涌如海。
“我听闻砗磲避邪驱凶,便亲手打磨了这串珠子,想送给殿下。”
嬴晏神色复杂,她看得出来,陈文遇是真的在记挂她。
可是,他喂她喝加了乌芝草得汤药时,也是真的忧心她身体。
嬴晏淡淡一笑:“有劳陈公公记挂。”
陈文遇瞧她神色,眸色微暗,继续道:“世上除了殿下,我再无人可记挂,我们这些宦官,身子残缺,受尽朝臣嫌弃,拼了命的往上爬,然而生前死后,皆遭人唾弃。”
闻言,嬴晏抿了唇角,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安慰。
她忍不住微微偏头,打量眼前人,后殿里立着几盏昏暗烛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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