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早上他出去做饭,将最后一点青稞和着草饼煮好,然后端进来给阿祖吃。
结果阿祖睡在旧椅子上,怎么也不肯张开嘴巴。
他最后不得不用筷子撬开他僵硬的嘴。
汤怕烫,他吹凉了再使劲灌了一些。
但阿祖还一直不肯睁开眼睛,他就用小棍子将他眼睛撑起来。
阿祖的眼睛已经瞎了,撑起来也不会动。
更糟糕的是,他不会呼吸,即使烟尘落在他脸上他也不会再打喷嚏,而他身体也变得冷冰冰起来。
白伶榇想,阿祖应该还没死,因为他还在这里,肉还在,骨头也在。
日月山下,九月就开始吹起了寒风,他觉得阿祖是冷坏了,就像有一年挂白毛风的冬天,回来的时候手脚全身都不能动了,他于是费尽全力,用那把唐刀将剩下的棺材劈了,拖过来,一点一点烧,棺材里面有陈年的血,积累的油,烧起来哔哔啵啵又香又甜,整整一晚,让人一口又一口的咽口水。
他烧光最后一个棺材板的时候,意外看到了他娘~亲留下来的东西,干涸的骨架是紧紧包~裹的皮囊,旁边是碎裂的蛋壳,或许是蛇的蛋,或许是别的。但最重要的是上面的一封信。他坐在火堆旁反复看完了那寥寥数笔的信。
他的父亲姓白,原是江南的一个赤脚大夫,在戍边时候,因为救了将军得了赏识,封了个小官,发了笔小财,后来买了被贬斥的犯官女儿为女宠。信写得仓促潦草,最后写了他父亲的祖籍,想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