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阑虽然忍得辛苦,却总不肯放过自己,放她一个人休息,这些时候两个人都睡在一处。天子三更过就要起床/上朝,服侍的人手脚都放得极轻,容晚初除了最初被惊醒过两、三回,后头往往都能安然睡到自己的时候。
这一次总归是心里积着事,睡得也不大沉,就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细微的响动,因此睁开眼来。
眉心还有一点软热的余触。
容晚初睡熟的时候姿势十分的端正,手足都贴放着,是从小按闺训养出来的规矩,这时候觉得被子里热热的,就把手臂抽/出来搭在了被沿上。
她整个人刚睁开眼,还处于不甚清楚的时候,抽了手出来,好像还有点担心会被训责,眼睫微微扑闪着,自以为悄悄地看了殷长阑一眼。
又乖又软。
殷长阑不由得失笑,心里像是注进了一汪热泉。
御辇已经等在了门口,随侍的内监也换好了衣冠装束,垂着手静悄悄立在廊下。
殷长阑原本就要准备出发的,这时候却撩了衣摆,在床沿侧身坐下了,捏了捏小姑娘红扑扑的脸颊,柔声问道:“你要不要同我去?”
容晚初被他无缘无故地捏了一把,有点不满地撅了撅嘴巴,慢吞吞地偏头避开了。
她被这问题问得有些反应不及,就拥着被子,脸上都是迷茫。
殷长阑忍不住低低地笑。
容晚初想了半晌,才明白他问的是“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送行”,就又慢吞吞地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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