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没有预兆的昏睡之中。
他延请了九陆附近所有的医者,没有一个人说得清她为什么不醒。
人人都说她没有任何病症,大约只是疲倦,只是安睡。
但他看着她睡了一整个白日,心中渐渐升起难以掩饰的恐慌。
那是他一生中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恐惧之心,让他刚刚明白这个女孩儿已经成为他生命中再也不能割舍和失去的一半生命,就让他也知道这天下间还有许多他力所不能挽的命运。
小姑娘红/润的脸颊在灯火里折着微光,他却像是看到她面色苍白地躺在绫罗锦绣之间,眼睫微微翕合,桃花一样粉/嫩的唇/瓣失去血色,喃喃地叫他“七哥”。
他衣不解带地守在她的床边。
身边的幕僚、军师和部属都来劝他,说他的身体,说军报狼烟,说天下大势。
他只纳了其中一个人的一句谏言:“将军不饮不食的话,拖垮了身子,等到晚姑娘醒过来,谁又能照顾她呢?”
他守了她三天三夜,苍天垂怜他的煎熬,她终于在四更梆子响过的阒寂暗夜里睁开了眼。
他知道那个时候他一定很狼狈。
小姑娘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有刹那的怔愣失神。
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颓废男人的影子。
她却抬起手来,被他养回柔细的手掌心贴在他的颌颚上,粗而硬的短须扎着她的手掌心,痒意却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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