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人吃尽了教训,这时只是一言都不发,屈着膝稍稍退了两步。
殷/红绫面色有些阴翳,忽然问道:“他进了宫是不是?”
那宫人是她住进了宁寿宫之后,才被郑太后点给她的,并不能处处地合她的心意,这时也只会沉默地低着头。
她有些不耐地侧头睨了一眼,抽身往自己的房间里去。
她走路的姿势也有些不稳,前头几步走得急了,身形微微有些趔趄,她自己心里清楚,后头就慢慢地放缓了,乍看上去也如平常人似的。
她却紧紧地咬住了牙,进了门,就直奔妆台前去。
郑太后待她亲善,虽然旧日里赵王府的不尽豪奢并不能带进宫里来,但从她进了宁寿宫以后,这些日子也私下里添补了她许多首饰,上下六层的抽屉都装满了,随着她随手抽拉,就有各色珠玉的光华流/溢出来。
殷/红绫把每个抽屉都翻了一遍,才从最底下翻出一支牙白的短簪来。
那簪子触手生腻,但造型简单,簪头雕的是天狼扑月,不像是女郎的妆饰。
殷/红绫把那簪子细细地看了一回,眼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目光就向多宝格上逡巡一遭,拿了个乌金石的镇纸,在手里掂量了一回,就蹲在地上,一手高高地举着,重重地落在那枚簪子中间。
身后跟着的宫人听得心惊肉跳的,低声道:“郡主,莫要伤了您的手,交给奴婢来罢。”
殷/红绫充耳不闻地抿着唇,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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