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椅子宽大厚重,木料足实, 小姑娘身形纤瘦,两个人一高一低地坐着, 也全然绰绰有余。
容晚初被他抢了先, 不由得有些心疼。
尤其是郑太后方才说了那样的一席话, 就更让她不愿意殷长阑在郑氏的面前折了面子、失了尊重。
她仰起头,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头顶的男人。
殷长阑对她的这一点小心思洞若观火。
纵然眼下这一摊子政事让他既存怒且齿冷, 但他心里仍因为这一点心意而生出暖热来, 像是一颗心都泡在了温水里。
他将掌心里的那只柔软小手握得更紧, 另一只手扣在容晚初的肩头,重新将因为女孩儿的挪动而疏远开的距离变得密不透风。
容晚初身形微欹,一时觉得这姿态未免有些不雅,稍稍地挣了挣, 男人的手臂却扣得不容抗拒。
她犹豫了一瞬,就自暴自弃地顺着殷长阑的意,静静地偎在了他的身畔。
小儿女之间的瞬刹温情,并没有落进郑太后的眼中。
她手指转动着那枚戒指,微微地阖着眼,面上神色在片刻的凝滞之后就恢复了原状,看不出内里是不是有着横生的心绪。
殷长阑也不疾不徐地说了下去:“倘若朕不曾记错,上善街的府邸是父皇大行之后,才赐给赵王叔的。”
“但今日,龙禁卫在那一处王府中,不但从地窖里搜出了三十万两雪花官银,连装银的箱笼上,都还打着柳州灾银的密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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