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他:“水程,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声音安和平静,像他每一次在实验室里向他笑眯眯地确认: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水程是实验室最小的学生,其他学生都比他大上四五岁,杨之为本人和其他学生,跟他说话都会用这种类似好商量的语气,是不动声色的纵容与宠爱。
林水程哑着声音问:“金·李教授呢?”
“你说那个蓝眼睛的后生?他是b4的主要负责人,愿意为我工作,他已经把他知道的所有b4资料都告诉我了。连吓唬都不用,他这种人最惜命。”杨之为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怜悯,“对他这种学术败类,你还在期望什么呢?你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天真,水程。”
林水程想不出来还有什么问题——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如今发生的一切都令他感到荒谬与茫然,仿佛有一把刀一刀一刀割掉他的皮肉,捅入他的心脏。
他一直追逐的那只蝴蝶突然消失了,因为前路是镜花水月。
这一生,他能抓住的东西还有多少?
他能向命运讨要的东西,还有多少?
杨之为俯下身,将一枚渗透式镇定剂轻轻摁在他脖颈间:“没事了,都没事了,水程,我的好孩子,好好睡一觉,你还有最后一个用处,睡醒后就好。”
“就当这些事没发生过,你想一想,你出生在冬桐市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一双恩爱的父母,有一个可爱的弟弟,还有宠你的爷爷——你爷爷做的面疙瘩汤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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