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寡淡身影,背过身去恨恨擦了擦眼睛。
吴氏脸上的忧虑、慌乱消失不见,动作熟练却死板地取来装着佛豆的钵子,面无表情地仿佛自言自语般道:“是啊,我不负念家,是念家负我。当年如果没有她,如今日夜苦熬的人不该是我。”
手下盛满佛豆的钵子油光水亮,年复一年夜夜数过一遍又一遍佛豆,不必刻意保养清洗,钵身黑漆早已光可鉴人。
倒映吴氏面庞的漆光扭曲着她的五官,她仿佛自嘲般勾了勾嘴角,指缝一松,任由数到一半的佛豆洒落钵子,砸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
念甘然屋里新换上的珠串门帘也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大丫鬟侧身穿过门帘,边伺候念甘然洗漱边轻声劝解道:“大姑娘以后可别再提那样吓人的话了。现如今虽说妇人再嫁、寡妇改嫁并不稀奇,却不是候府这样的门第能做的。
何况夫人是嫡长媳,本该是候府宗妇。不说其他,单为了您脸上好看,夫人就连寡居念大夫人这层身份也是舍弃不得的。都说女婿如半子,您真为夫人和大房好,不如将心思放在为大房争一门好亲事上。”
她不敢说出口的是,本朝风气再开明,也只有接姨娘出府单过的,竟想着接正经夫人去婆家过日子,真正是惊世骇俗。
念甘然静静看了大丫鬟一眼,“知道了。”
大丫鬟端着脸盆毛巾退出去,停在门外忍不住长出一口气:人人都说大姑娘即淑雅又干练,连吴妈妈都对大姑娘倾佩信服,她这个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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