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登基以来也并没有刻意效法北辰胤笔迹的意思,但当年他同北辰胤荒山相认重归赤城之后,一面是爱慕亲近之心与日俱增、无以言说,一面又唯恐北辰胤对自己心生厌恶,就此疏离;他不敢向北辰胤询问清楚,却又因此饱受煎熬,只能尽力关注身边的每一个细节,期望借此琢磨明白北辰胤的真实心境;有时候收了北辰胤的奏折上来放在灯下细看,不自觉便会伸出手指沿着北辰胤的字迹反复描摹,好像这样就能透过漆黑墨色解读出北辰胤的复杂心思似的。——就这样久而久之,他写字时候便常常带出近乎隶书的点横撇捺,字体逐渐变得浑圆内敛,与他往日写惯的钟王小楷越差越远。这一变化缓慢生成,元凰本人并不觉察,大臣们每日收到朱批也不觉得与前日笔迹有异,倒是江仲逸有一次在书房同元凰独对时候偶然提到,“皇上行事沉稳,越来越像并肩王——就连这字,也看着越来越像了。”
元凰经他一说才幡然醒悟,此后愈发注意起来,不肯让北辰胤看破这番难以启齿的心思。只是他之前学得潜移默化,倒比少年时候辛勤练字形成的习惯更为根深蒂固,此后写字无论如何努力,再不复最初的方直公正。以前北辰胤不曾留意观察,现在有了这幅春联摆在面前,一眼便看出了端倪——只有这一个“国”字,元凰四岁时候最先习得,最初每次书写都忘记加上里头的一点。后来在玉阶飞的反复提点下改掉了错字,书写习惯却已经形成,国字外框总写的太小,那一点便显得局促拥挤。这一“国”字的结构是元凰笔下特有,极易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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