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们多半知情识趣,江仲逸定下规矩之后,果然没见有人攀枝折桂。有一年金秋他接到玉阶飞的拜帖,言明翌日巳时来访。玉阶飞长了江仲逸两岁,再加上无所顾忌的性子,彼时已是广有才名。江仲逸有心一见,特意赶在巳时回返居所,不料玉阶飞早到了半个时辰,已被书童让进屋里清茶侍奉。江仲逸未入房门便闻到浓香扑鼻,推门见到桌上白瓷花瓶里不知何时插了三枝桂花,参差嶙峋间颇显清绝幽姿。桌前端坐着个绿衣披发的俊美少年,正优哉游哉望着一瓶桂花自得其乐,深碧色的眼眸印在浅黄桂影里相得益彰。他眼见江仲逸到来起身相迎,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江仲逸知道那人必是玉阶飞无疑,嗅着满屋桂香哭笑不得,不知道是不是玉阶飞恃才傲物,有心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他同玉阶飞相对而坐,犹豫半晌才试探问道:“先生来时,未见门上字帖?”
“见了。”玉阶飞道,笑嘻嘻地抿一口茶:“你写着休教毁损,然而枝桠太密反而不利着花,我替你修剪几株,只是有益无害。”
“那……也还写了只许人看。”
“哎,”玉阶飞指指花瓶:“我这不是看了半了时辰了吗?你说只许人看,我也没带猫啊狗啊的一同赏桂啊。”
“这……”,江仲逸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抬头见到玉阶飞白皙脸上嵌着一对因得意而微弯的眸子,好像湖水一样在阳光下闪着粼光。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却见玉阶飞从脚边拎出一个小小的陶泥坛子来:“我特意带了新酿的桂花酒,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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