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呵成,记得拉弓手势的时候力度不够,记得用力的时候失了准头,好不容易学会了瞄准,中指却被第二条弓弦切出深深的一道血口子——北辰胤在练习前特意嘱咐他在拇指、食指、中指上分别套上皮韘保护,元凰嫌不习惯,一早摘掉了。他手指包扎过后更无法收放自如,只好把弓还给北辰胤让他示范。北辰胤没有接弓,示意元凰继续拿着,问他道:“太子若不介意,我把着太子的手做。”
元凰点点头,北辰胤便走到他的身后,像当日教他写隶书一样,绕过他的身体将双手贴在元凰手臂外侧,右脚跨后一步,将视线放低至他的高度,让元凰顺着他的动作拉弓,再极其缓慢地放箭,每一个细微的移动或者重心转移,元凰都能通过北辰胤的手指感受得一清二楚。北辰胤一面教他动作,一面在他耳边说道:“瞄准的时候,不要去看你的箭。”
元凰应了一声,将目光放在靶心上。初夏的天气不复春天的凉爽,元凰方才觉得空气粗糙得好像砂纸,热烘烘得恼人,此时北辰胤扣着他的手却不觉得炎热。他集中精神记住使用苍龙弓的关键,强拉满弓之后指尖忽地一颤,所有的压力立时消解,箭矢无声离弦,因为用力不大而失了惯有的速度,只剩下弓弦回震,三响共鸣,嗡然不绝于耳,好像未尽琴曲的余韵。
北辰胤随后松开了元凰的手,元凰没有准备,平举的手臂便随着苍龙弓的重量垂落下去。他不由自主地低头去看,等再抬起头来,弓箭已经命中靶心红点。就在那个时候,元凰突然明白了琪木格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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