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脸去,徒劳地期望能从太子的眉宇间找出酷似先帝的印迹,又不可自制地联想到孩子真正的父亲。元凰发身成人的事实让她比以前更鲜明的意识到,当年顶替太子身份的婴儿很快就要登上北嵎的帝位,娶妻生子延续皇族的血脉。在他身后,北嵎的龙脉将永远以一种与史书记载不相吻合的方式代代传承,而事情的起因只因为她当年一时的软弱胆怯。
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未有半刻忘记先皇临终时的托付,留意堤防着北辰胤可能对元凰不利的举动。然而从先皇新丧时候的政局不稳,到如今北嵎上下的海晏河清,北辰胤早已错失了无数个废去太子取而代之的良好时机,让太后开始怀疑素有识人之明的先皇是否在当年错怪了三皇叔——先皇即便对人心洞若观火,毕竟未曾将元凰的真实身世考虑在内。也许正如秋嬷嬷一直念叨着的,天下有哪个父母不是一心向着孩子。即便周身都是铁打的刚毅冷漠,包裹在层层血肉里的心,总也还是柔软疼痛的。
长孙太后的嘴角噙起微笑,伸手摸摸元凰的脸,几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前来东宫的目的。母后习惯性的动作此时令元凰有些不自然起来,他别扭地转头向着母后,想要表达感激的笑容中却只见得到勉强同歉意。长孙太后了解似的笑起来,将手收回。“每个男孩子都是这样,你总是想得太多,”她再次慢声安慰他:“母后还是母后,宫里也都还同以前一样,没什么好害怕的。”
旁边的秋嬷嬷见元凰仍是没有放松的意思,插嘴打趣道:“这是好事,太子殿下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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