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剩下他一个担着不懂体谅主子的罪名,听老御医絮叨数落。
此后又过得数日,北辰元凰的脚伤渐渐痊愈,也终是说服长孙太后,让他出宫去往天锡王府探视。长孙太后先前听玉阶飞说是真病,心已放宽大半,元凰又以听闻朝中百官尽皆前往拜望为由,劝说长孙太后不可显出怠慢。元凰平日里甚为乖巧,从来也不违逆母后的意思,难得这次为自己主张,所说合情合理,直叫太后不好拒绝。长孙太后虽然因为北辰禹驾崩前的一席话,存了防备北辰胤的心思,在国事上却终究需要多方倚赖,又想到元凰毕竟是他亲子,态度便软了下来。她再三嘱咐元凰要等脚伤好得彻底,又叮咛他不可在王府逗留太久。
元凰得了允诺,第二日一早便带了两个宫人,轻车简服,欢欢喜喜地去了天锡王府。此时已近冬至,天气转寒,元凰随手挑了件葱青色金缕缠花枝纹的圆领对襟棉缎褂子,在外头又罩了件秋鼠灰的大毛斗篷,上面绣着嵌金边的宝蓝虬纹,领口镶有一圈厚软的长毛白狐绒,堪堪埋藏住少年尖削的下巴。他尚未到戴冠年纪,头发用四道柳黄滚银的长绥宫绦束起,宫绦上又星星点点串了碎玉珍珠,垂在脑后随着他的步点左右晃动。他虽未刻意打扮,自宫中带出的骄贵之气却是遮掩不尽,再加上生就的毓秀温雅,一看就不是寻常显耀人家的孩子。天锡王府门前也常立些朝廷大员,却哪里及得上当朝太子这般抢眼。元凰跨下车来才立等了片刻,便遭来往行人的频频注目,直以为是自己穿戴不妥,出了笑话。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