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当,不若将此事昭告天下坦然以对,也许会容易些。”
“天意?”北辰胤回过头去看着玉阶飞,突然觉得他此时的样貌神态,同少年初遇之时如出一辙,觅不到一丝苍然岁月中积淀下来的杂质尘埃。“在北嵎,没有天意,只有天子。”北辰胤微笑着柔声说,转过身去,将幽深目光投向高悬于墙上静默的苍龙弓,语气更加舒缓:“即便真有天意,我亦相信事在人为。”
玉阶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见到铁冷色的弓身淹没在窗柩间射入的破乱阳光里,散射出冰凉的七彩颜色,仿佛映得整个房间都熠然生辉。他终于明白为何一个亲王的居所布置得如此简单清冷,却一样让人觉得万般具备无所失缺——富贵,权势,威望,名誉,世人所求大致,这个男子尽皆拥有,却从来也不曾真正倚赖过什么——从初识时候开始,直到很久很久之后的将来,他都一个人,一双手,只凭着一把苍龙弓,一柄铁家剑,便要生生撑起北辰家的如画江山。
玉阶飞忽然笑出了声。
“不公平啊,”他叹道:“王爷有一张弓,一柄剑,玉阶飞却只能给你这双手而已。”
北辰胤回眸望他,见到玉阶飞悠扬不羁的笑容映衬在他蔚蓝眼底,通彻明净却坚如磐石:“北辰胤,相识至今,玉阶飞可曾有一次出尔反尔?”
自玉阶飞出山之后,人前人后都未曾这般直呼过北辰胤的姓名。北辰胤闻言微怔,随即也在唇边化开笑容:“从无。”
“所以,我答应你的事,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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