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王府至今,点松涛已说了三次“太傅请回吧”,始作俑者却丝毫不为所动:“话虽如此,玉某总要讨个确定时日,才得安心啊。”他弯起眼睛,碧蓝瞳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点松涛:“此事你可能作的了主?”
点松涛闻言面露难色,犹疑不决地搓着手,又唤家丁过来耳语数句,遣去内堂。玉阶飞不用听他在说什么,也能猜到他是无法可想,派人去请里面管事的人拿主意。此时若是换了弄潮生在此,必然会代北辰胤约下时间,先打发走难缠的玉阶飞。日后若是北辰胤不想赴约,再想办法推却也是不迟。然而点松涛跟随北辰胤的时日,远不及弄潮生长久,北辰胤对他也不如对弄潮生般全全信任,因此他在天锡府内时时小心谨慎,凡事怕担责任,不敢私自决定,反不能如弄潮生那样,心无芥蒂地为主子办事。玉阶飞从前几日的来往对答中,早摸透了点松涛的为人,故意稍稍在此刁难一番,料定他必然无法即刻应对。
于是玉阶飞就这样好整以暇地在王府前厅坐下,看家丁们来来回回地内外跑腿。他有整个下午的时间,再加上明天,后天,大后天,真要虚耗下去,先输的一定是对面府内之人。点松涛无可奈何地看着玉阶飞,心中暗替太傅捏一把汗:这种近乎无赖的行径,他在王府当差以来是首次遇到,倒不是因为天锡王府对玉阶飞格外礼遇有加——换了任何一个其他官员,若也像这般在王府赖着不走,王府下人们除了听之任之,一时半会儿确实也没有别的法子,总不能当真痛打一顿扔出门去——而是由于一旦有人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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