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达。他哽在喉咙口的呜咽声好像是经过了万水千山的跋涉才到达那里,因为失了力道而显得虚无,听在耳里那么不真切。北辰胤本想拉起孩子为他擦掉眼泪,元凰却死死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把脸抬起来。
“我不要父皇看到我哭。”他说。他的手将北辰胤的脖子环得那么紧,身体更好像牢牢粘在他身上一样,几乎使另一个人不能呼吸。北辰胤察觉到他的整个身子都在瑟瑟抖动,他怕他呛到,抬起手轻轻顺着孩子的背。
元凰感受到背上传来的温暖,越发觉得难过:“三皇叔……如果三皇叔早些回来,父皇可能就不会驾崩……”
北辰胤抚摸他背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元凰没有察觉。他只记得北辰胤将大手覆上他的后脑,像父皇那样摸着他的头发,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元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北辰胤的道歉。他把脸贴在北辰胤肩上,泪水涌得更凶。
元凰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他从来也不知道一个人身体里居然埋着那么多的水,似乎怎么也流不干。后来他渐渐止住眼泪,扬起一直埋着的小脸,小心贴上北辰胤的脸颊。他感受到男人数日来因夜不能眠而比往常更为削尖的下颌,颌上未剃净的须茬在方才的黄昏里看不分明,此时痒痒磨蹭在他的脸上,让他觉得又麻又酥。墨蓝色的头发照例编成一股发辫垂在脑后,却是草草梳成,并不十分光顺,方才被他两只手乱抓一气,此时更显得凌乱。
他记忆里的三皇叔,哪怕再是劳累不堪,仪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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