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不熄的宫灯,在夜风轻拂下碰击着发出声响,搅碎夜的沉寂。恢弘的廊柱静默立在周遭,投下虚无巨大的阴影,看不到柱角上精心雕刻着的祥云缭绕,龙飞凤舞。
夜色并不浓重,北辰胤抬头望去,但见银河斜挂,北斗暗沉,清尘收露,冰壶低转,只剩到弯然一勾,撒落满地玲珑,衬出天色甚是浅淡。北方玄武三宿,室、壁、危分悬空中,交相辉映着如霜冷月,愈发将黑暗冲得稀薄。危宿三星本主天府,此时忽明忽暗,星光颠沛涣散,正是天下易手,主星陨落的大凶之兆。
北辰胤扶持着北辰禹往寝宫踱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长短不一的身影在宫灯下分离又重聚,逐渐稀散幻化入夜色中去,终究掩映在一起分辨不清。北辰禹靠在他的肩上,呼吸低得几乎听不到。他的脚步由亦步亦趋地勉力跟随,到后来踉跄蹒跚,直至最后完全在地面拖沓。
北辰胤踽踽前行,步伐缓慢稳重却绝不停滞。北辰禹听不见另一个人脚步落地的声音,仿佛那人的每一步都是踏在云中,整个宫殿里只回响着自己凝滞不成章法的步点。
渐渐地,北辰胤感觉不到肩上负有太多的重量,好像倚在身上的只是一具无实体的空洞影像。似乎北辰禹早已抽身离去,在天地之间只剩得他一个人。方才扶起北辰禹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皇兄竟已憔悴折损到这般地步,简直可以说是瘦骨嶙峋,只因身体常年掩在宽大的龙袍中,才让人无以觉察。北辰禹的衣袍上带有淡淡的熏香,同过往的茶香混合在一起,又夹杂着鲜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