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马虎不得,哪怕亲自动手提壶倒水,也万不肯委屈饮用浓苦的冷茶。待他将壶中清水冲入茶盏,盏中冷热适中的水温才让牵机完全发作出来。此时茶水已经冲淡,入口虽尚有苦涩,北辰禹也已失了警觉,全当作是方才浓茶残留下的口感。
这是一场简简单单的鸩杀,没有兵变,没有盗符,没有逼宫,一切华丽喧哗的外表都被剥落,只剩下最终同样冰冷的结局。北辰禹闲时曾想过千百种自己死于非命的可能,全没料到会是这样无声无息的轻巧。只不过这一碗再平常不过的茶水,却溶了多少分毫不差的算计谋划。
北辰禹怔了半晌,麻木的感觉延伸到了肩胛。“果然是你。”他的微笑空虚地掩映在烛光里,缓缓黯淡下去,又一次开口说话。面前的人脸已不甚清晰,他徒劳地动了动手指,不知道是不是该感激那个人对药量恰到好处的把握,让此时的自己还能出声。
“皇上说过的,”北辰胤立在空旷的殿上望向他的君王,北辰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语气平静得好像在叙述明天的天气:“待臣回朝之日,便是皇上身死之时。”
十四 更阑
北辰胤的声音落下之后,仿佛早预料到他会这样说似的,北辰禹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他双手撑着案几,再一次想要靠自己的力气站起身来。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止不住发颤,连带着他无依靠的身体也在灯影下微微晃动。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没有失却北嵎君王的风度,用尽全力稳住身躯,不愿意因为这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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