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得勃然大怒。他害怕起来,赶紧小跑着追在后面。
北辰禹的背影已不如元凰记忆里的伟岸高大,元凰跑到他身边的时候,听见王者轻轻地压抑地咳嗽。他抬眼见到父皇的肩膀微有些颤抖,垂在身侧的手显出病态的白皙,瘦削得只剩下粗大的骨节。华袖掩盖下,手腕上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刺眼如蜿蜒的毒蛇。元凰仿佛被什么戳中了心扉,眼睛无可抑制地湿润起来,他抓过父皇的手,轻轻摇晃着,哀声讨道:“父皇,儿臣知错了。你莫生气。”
北辰禹低头看去,见元凰一双受惊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眼眸里已经有泪水在滚动。虽是恼怒万分,他心下终是不忍,停下脚步柔声向他道:“你可知错在哪里?”
元凰急忙道:“儒道为首,纵横为末。儿臣当遵儒道。”他不知道自己答对了没有,怕再惹父皇生气,又紧接道:“灭虢取虞的典故,方才伯英答得才对,儿臣说错了。”
北辰禹叹了口气,深深望他一眼,抬手抚上他的脑袋,向他露出一个让人心安的笑容:“凰儿知道就好,没事了——我们用晚膳去吧。”
元凰乖巧地点头,收了眼泪,拉住父皇的手一同向内殿走去。站在殿前的人们原先看到王者甩袖离去还在猜测纷纷,如今又看北辰禹亲亲热热地拉着元凰,料想是孩子一时不察惹恼了王者,无甚紧要大事,也都没往心里去。见他父子二人走过,也便随在后面入了殿去。
同宫中其他宴会不同,春试后的宫宴因为有了孩子们的参与而分外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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