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的眼睛。这双眼睛同他记忆中的一样,藏着林木深处的荫翳,好像风暴中心一样静谧无澜。望住北辰胤的眼睛,北辰禹一字一句,几近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真得以为,朕不敢杀你。”
北辰胤被他制住,剧烈的疼痛蔓延过整个胸膛,径直流淌到四肢百骸,冷汗从额角渗出,已经惨白的俊美脸庞上,却仍旧寻觅不到痛苦的痕迹:“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怎会有皇上不敢杀的人。皇上若要臣死,臣绝无偷生之理。”
北辰胤这句话说得清清楚楚,声音却无一点分量,轻飘飘散进北辰禹的耳鼓。北辰禹这才注意到他脸色的异常,放开了手,任他靠回床背上。
北辰胤缓缓吐纳,将妨碍思考的疼痛压抑下去,见到北辰禹仍是盯着自己,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这亦是王者从不示人的真实心情,今日在他面前一览无遗。北辰禹低下头,双手习惯性地想要交握,忽然记起北辰胤就在面前,不知为何将已经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外头传来戌时的铮铮钟鸣,到了皇上用晚膳的时辰。
北辰禹被报时的钟声震醒,抬起头的时候,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三弟,你走吧。”他用很疲惫的声音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数十年:“待你伤愈之后,就去边关接替神武侯,替朕守住北辰家的江山。”
北辰胤似乎并不惊讶,反而好像往日朝堂上议事一般,接口道:“按北嵎规制,边关将领五年一换,神武侯自皇上登基起便戍边在外,至今已有七年——确是派人替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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